初读《中庸》,诘屈聱牙,不知所云,宛若天书。不如散文之情真意切,不若小说之生动离奇,虽千字,仅三十三章,且某章节仅数字而已,却花之数十天未果。然则,中庸,乃儒家至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之核心要素,更何况还布置学生读背《国学经典》中《中庸》片段,若师都未读之,何能要求学生读?于是,早诵,晚抄,权当练字;先读解析,再阅原文,终有点感觉。听听大师的戏说,问问度娘的看法,渐觉中庸思想至深至遂,而自身文言素养之浅薄,又无古文《诗经》《论语》《孟子》等积淀,深读之,越发汗涔涔。正如中庸要求,当博学之,审问之,慎思之,方能明辨之,笃行之,但若方向已明,其道远乎?
作为一个教育人,不妨从中庸的角度看教育实践。“中”不偏不倚。表征为一个恰切的“度”,是在面对复杂对象时精确把握事情的“分寸”。“中”强调的度既不能过,又不能不及。这一合适的“度”何其难以。汉代许慎认为,“庸者,用也”。 是实践,是把握到纷繁复杂的事情的度,并将这个度运用到生活与实践中。由此意义可见,中庸是一种方法和实践。孔子曾用“执其两端,用其中于民”来盛赞虞舜的中庸之德,而“用其中于民”正是中庸之道的具体体现。就教育实践而言,就是要把握好“中”。然而,且看当今某些家庭教育现象:要么溺爱纵容孩子。一味地认为孩子是夸出来的,每天要老师多说好话,一旦孩子犯错,老师不能批评,否则就到学校吵闹,让老师下课。孩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美其名曰要保持孩子的天性,于是,造就了一批批熊孩子。要么对孩子严格要求至苛刻。假期里,孩子不是这个班,就是那个培训,比上学期间还忙。一些孩子不堪负重,跳楼轻生的,在新闻头条屡屡出现。可见,教育孩子,应当是处于这两个极端的中间,在对立的两极之间寻求适中的解决方案。过分与达不到都会影响孩子的健康成长,需要“中”,要掌握“度”。“天命之谓性,率性之谓道,修道之谓”,这是中庸的主旨。告诉我们天地赋予人自然禀赋,我们要遵循自然规律,按照这种自然规律的原则修养自身。在教育孩子时也应当如此,遵循孩子成长的规律,既不能拔苗助长,操之过急,亦不能放任不管,不做修治。可见,“中”意味着合乎一定的规则和标准,意味着与人生命的和谐。“致中和,天地位焉,万物育焉。”只有达到中和的境界,天地万物各安其位,万物自然发育生长。教育也是如此。
作为一个师者,我们还当从中庸角度看自身。师者,身正为范也。只有我们自身实施君子之道,成为一个谦谦君子,方能成为学生的榜样。孔子是我国大教育家,被称为圣人。然而,他这样说:“君子之道四,丘未能一焉。”他认为自己君子之道的四个方面,他连一项也没做到。“有所不足,不敢不勉,有余不敢尽”,德行有所不足,不敢不勉励自己努力;如有余力,就不敢说自己已经尽力了。谦逊,慎独,言行一致是为孔子之所以成为圣人之原因。老师的言行常常看在孩子眼里,表现在学生的言行中。但我们是否也能牢记自己身为人师谨慎?是否如此一日三省吾身。“莫见乎隐,莫显乎微,故君子慎其独也”, 强调我们当从小处入手,从小事做起,从细微处入手,所以我们一定要谨慎恐惧自己单独的时刻不做坏事,能自觉地严于律己而谨慎地对待自己的所思所行,防止有违道德的欲念和行为发生,从而使道义时时刻刻伴随我们之身。
作为一个老师,我们还当从中庸的角度看待学生。孔子盛赞舜,曰其“隐恶扬善”。善于包容他人的过错,褒奖他人的嘉言善行,从而获得天下人的爱戴。作为老师,我们面对的学生,大多尚还不能明辨是非,正处于他律的道德阶段,要让他逐步走向自律,就当以正面教育为主,用激励,唤醒的方法,使其向善,向上。若一味的批评指责,加深其失败与恶的印象,不仅使得孩子远离你,不听从你的教导,甚至还反其道而行,使得教育变成“隐善扬恶”。“忠恕违道不远,施诸己而不愿,亦勿施于人。”忠恕就是做到尊重自己的需要,同时尊重他人的需要,将心比心换位思考。自己不愿做的事情,也不要强行施加给他人。人非圣贤孰能无过,更何况是孩子?我们自己也曾经有过童年,当过孩子,那么我们那时候喜欢干什么?不喜欢什么?不喜欢什么样的老师?又喜欢怎样的老师?如果多想想这些,我们就能站在儿童的立场,真正的做到“忠恕”。
中庸思想博大精深,细读之,复品之,再查之,后阅之……温故而知新,每每总有收获,它涵盖为人之道,做事之理,修身养性,“无声无臭”!